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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离开门】也是思想起


2020-06-12



小时让小孩吃了晚饭后,乖乖地安份留在家里不出外闲野,大概就因着要偷听大人们聊天捡口水尾的乐趣——至少我是这样。晚间最常过来咱们家闲聊的,就是住隔壁家的满婶。满婶,即是最小兄弟的妻子的意思。但满婶跟母亲,只是中国乡下的村缘关係,并无血缘。不懂基于何原因,母亲管我们叫她满婶就是了。

满婶只会讲四会话,也许我之所以听得懂(不会说)这个超囧的方言,大概就是口水尾捡得够多之故。满婶长得很矮小,恐怕身高不及四尺,小村落里大概只有我们这样尊称她,其他人大概都以 XX 的阿带(外婆)代之。在那个人人只顾上忙于餬口的粗糙存活年代,也许除了她的家人,满婶的存在,说不上对任何人产生有必要的存在感。

满婶是那个凄苦年代典型的南来寡母——生死蹤迹不明的男人曾在她们人生出现过唯一可循的痕迹就是孩子。她靠着种菜养活一个女儿,一个很烂赌的女儿,我们管她叫奀妹姐。奀妹姐,人如其名,瘦瘦小小的一个女人。赌输了就向母亲讨钱,讨不到的话会发烂渣,扬言要去把母亲菜圃里的菜全摧毁去。满婶的女婿是跑罗里的,算颇顾家。但他在家的时候很少,跑远程可能几天没回家,跑短程也天未亮就出门至晚方归。而他们家的孩子,是一个接一个的出世。记忆中,奀妹姐永远都挺着个大肚子似的。所以,满婶里外都得一把抓。

满婶家和我们家都有个奇怪的习惯,早上规定用热水把碗橱的碗碟筷子,统统搬出来全烫洗一番(邻居好像都没这ritual)。在热水搓洗筷子发出的卡嚓卡嚓声中,因这共同习惯,我这一度曾是小当家的,遂有着满婶这一块这样的记忆。

(/副刊专栏‧作者:山离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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